《情妇史》:鲜红的 A 字烙印!《红字》中的情妇海斯特.白兰

702浏览 分类:M鲜生活 2020-06-10

曾有句话这幺说:「婚姻的枷锁太过沈重,所以通常需要两个人才扛得动,有时候则要三个人。」你觉得呢?

女人迷编辑本月重点选书:

今天选读的第一篇,是《红字》Scarlett Letter !

红字是美国小说家纳撒尼尔‧霍桑的作品,背景架设在1642 年的波士顿殖民区,第一章以「狱门」开始,带出故事中主角海斯特·白兰因通姦罪入狱的主题。红色 A 字代表着 Adultery(姦淫),是 17 世纪清教徒社会用以污辱海斯特的烙印,却因海斯特自动在胸口秀上 A 字,让 A 字不再只是不洁通姦的象徵,反而更像与众不同,为爱而生的标誌。

同样鲜明的红色 A 字形象,也在由艾玛史东主演的电影《破处女王 Easy A》里头出现!想了解电影文版做的延续以及翻转,先来听听海斯特·白兰的故事。(强烈建议读完搭配观看《破处女王》!)

The Scarlet Letter 里的海斯特.白兰

自从在一八五○年代,叛离清教教规的海斯特.白兰(Hester Prynne)身影出现在美国文学后,在性方面的不贞和通姦,就成为她身上的烙印。

《情妇史》:鲜红的 A 字烙印!《红字》中的情妇海斯特.白兰

美国作家纳撒尼尔.霍桑(Nathaniel Hawthorne)写出一部关于罪恶与救赎的小说《红字》(The Scarlet Letter);他将故事发生的背景,设定在十七世纪宗教至上的麻州波士顿;在当时,通姦等同于无可饶恕的大罪。(同场加映:出轨,行不行?)

按照小说的描绘,海斯特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子。她的身材高挑,线条丰美,有着一头乌黑而浓密的长髮,「光泽耀眼,在阳光底下闪闪动人」。她的仪态高雅大方,是个有尊严的女子,并没有因为自己遭受到的困境而忧怀丧志。在那些对她不满的女性同胞注视之下,海斯特带着还是婴儿的女儿珠儿(Pearl)走上一座处决人犯的露天绞刑台架;她被判决羞辱地站在台上三个小时,以代替死刑。

围观的女性对此感到愤怒,而且主张报复。「这个女人已经把羞耻带给我们所有的人,她应该去死!」妇女们愤怒叫嚷着最丑陋、最残忍的话语。有一名牧师亚瑟.丁梅斯戴尔(Arthur Dimmesdale)出来恳求海斯特:「说出那个和你同犯此罪的男人姓名吧,让他分担你的苦难!」「绝不!」海斯特哭道:「要是那样,我会感受到他的痛苦,就如同我自己受苦!」丁梅斯戴尔敬畏的讚叹道:「这个女子的心胸是多幺宽大啊,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!」

在经历这番磨难之后,海斯特被押解返回监狱。当小珠儿生病时,当局召来一位医师为她治疗。这位弓着背的医师不是别人,正是与海斯特并无感情的丈夫罗杰.齐灵沃斯(Roger Chillingworth),他终于随着她的脚步来到北美新大陆,而她之前在围观的人群中,已经认出他来。

齐灵沃斯真是人如其名(译按:Chillingworth 按字面意思,是「非常令人畏惧」之意),他痛骂海斯特,但是也表明,她会有如此不幸的遭遇,他本人也要负起一部分的责任,因为当时以她的情况而言,也没有什幺别的办法可想。「从我们共同踏下那间老教堂的阶梯那一刻算起,」他宣称:「就成了一对夫妇,我或许已经见到,那焚尽一切的大火,在我们道路的尽头熊熊燃烧!」

海斯特插嘴道:「我向来对你坦白无隐。我并不爱你,也无任何虚矫。」 齐灵沃斯表示同意,但是也解释说,他是如何的盼望着就像他爱着她那样,能点燃她内心的爱火。不可否认的,她对丈夫不忠,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,然而「是我有错在先,是日渐衰老的我,背叛了青春年少的你,误入一段错误而不近人情的关係里……。在你和我之间的这道帐本,现在算是扯平了。」(推荐阅读:戴上戒指不等于拥有忠诚)

儘管海斯特得到了丈夫的谅解,却仍然不肯答应他的要求,说出目前还再逃避的情夫姓名。齐灵沃斯发誓要把他给揪出来,大概是想要将这个通姦者的身分公诸于世,然后以通姦作为控诉他的罪名。在此同时,齐灵沃斯向海斯特立誓,对于自己身为她丈夫一事守口如瓶。

七年之后,海斯特从牢狱获释,对于自己这段禁忌之爱,仍然不后悔。她甚至梦见与情人在一起,「她就能和天地宇宙相连结。」海斯特成为整个殖民地里最炙手可热的裁缝师。她还捐赠食物与衣物给贫民乞丐,并且安抚遭受苦难、生活艰苦的妇女。

海斯特和大多数沉沦的女性一样,最容易使她受伤的脆弱之处就是她的孩子。那些信仰新教的同胞们议论着她:像她这样的一个罪人,是否有资格抚养珠儿?海斯特心急如焚的请求丁梅斯戴尔牧师协助,牧师出面,为她向殖民地当局说情。珠儿最后得以留在母亲的身边。

《情妇史》:鲜红的 A 字烙印!《红字》中的情妇海斯特.白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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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个时候,齐灵沃斯终于查出,健康状况不佳、目前是单身的丁梅斯戴尔,就是海斯特的情夫。「这个男人,表面上看起来是上帝的僕工,却已承继了强烈的兽性,不知道是来自他的父亲,抑或是其母亲,」他如此冷冷的思忖着。「让我们再顺着这道裂缝,继续挖掘下去。」海斯特试图阻止齐灵沃斯,但是徒劳无功,他佯装关心丁梅斯戴尔的健康,搬去与他同住,成为他的看护医师。

有一天,海斯特在森林里遇见了丁梅斯戴尔。他告诉她,他因为自己犯下的罪孽而万念俱灰,并且说挂在她胸前的红字,与他祕密的耻辱不同,是一道慰藉的证明。

丁梅斯戴尔听完后惊骇莫名。「这个老人的复仇,比我的罪孽更加邪恶,」他痛切的说道:「他冷血冒犯了神圣的人性尊严,海斯特啊,你和我从来就没有这样做过!」

「从来没有!」海斯特附和道。「我们所做所为,是对感情本身的奉献牺牲。我们如此感受!我们也这样对彼此诉说!」在两人彼此间这番清楚的表白以后,他们都确认与对方仍然身心相繫,海斯特说服丁梅斯戴尔,和她一起逃往欧洲,以躲过罗杰.齐灵沃斯的歹毒监视。「未来仍旧充满了试炼与成功。还有幸福等待着我们去享受!还有许多美好的事情,等待着我们去完成!」準备着两人共同的新生活,海斯特偷偷去除了身上的红字。

但是齐灵沃斯察觉他妻子的孤注一掷,并且破坏了这个私奔计画;而她那位病弱的同谋者,没有办法撑过这最后的打击。在这部小说的大结局里,丁梅斯戴尔爬上那恶名昭彰的绞刑台,海斯特带着两人的女儿珠儿也跟了上去。丁梅斯戴尔向清教法庭进行他最后一次、也是迟来的坦白交待,藉此打破了齐灵沃斯对他的影响和控制。「你就算是找遍整个世界,」挫折的齐灵沃斯控诉说:「也无处可逃脱……我的手掌心,把你从绞刑台上给救下来!」

在清教信徒的围观之下,丁梅斯戴尔亲吻了他的女儿,然后向海斯特诀别。「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吗?」她哀切的低语。「难道我们不是已经要一起共度永生了吗?当然,当然,我们已经用这所有的苦难,赎回了彼此啊!」

丁梅斯戴尔死了,而齐灵沃斯很快也随之离世。海斯特成为殖民社群里的女性智者,她承诺那些因为「持续被伤害、遭到遗弃、错误投入情感、以及错放感情和深陷罪孽激情」而痛苦挣扎的女子们:将来的世界,会出现一个现世的天堂,在其中的男人和女人,将会陶醉在「给彼此带来幸福」为基础的感情关係里。

海斯特在很高龄的时候去世。她的遗体葬在单身者的墓园,就在丁梅斯戴尔的墓旁边,不过两人长眠的地方,仍然有些微的距离,「彷彿这两位死者已化为尘土,犹然无权结合」。人生的严峻规条,即使到死,依然约束着他们。

「作为一则精彩的道德教训,这部小说带来的影响,胜过所有在教堂里为了对抗罪恶所进行的讲道……。此即为《红字》所揭示出的创作意义,」一八五○年三月,《波士顿记事报》如此讚颂道。

但是,与霍桑同时代的读者,究竟从他这部带有警世意味的畅销小说里,得到了什幺呢?在当时他们那个浪漫爱情日益被看作是结婚动机的年代,霍桑赋予海斯特惊人的美貌,却又加诸一位懊悔而丑陋的男子作她的丈夫,他是她的负担,还放任她在这片带有敌意的陌生土地上,一个人自生自灭。即使是如此,当她与一名年轻的神职人员,双双拜倒在他们炽烈的激情下时,却必须终身受到惩罚。

在《红字》的段落之间,读者们可以体验海斯特与亚瑟.丁梅斯戴尔炽烈感情的深度和力量,包括两人在肉体与情欲上的牵绊与连繫。

很令人吃惊的是,霍桑居然允许海斯特抚养她心爱的女儿,儘管为了故事情节须要和真实性的考量,作者迫使海斯特向视她为不适任母亲的当局恳求,不要把珠儿从她身边夺走。丁梅斯戴尔即时的介入挽救了整个局面,从此之后海斯特再也没遭遇过失去女儿的险境。

海斯特.白兰是人性里情欲的化身,但她绝不是邪恶和堕落的代表人物。她将自己的身心交託给丈夫之外的男人,因为她把爱情看得比身为妻子的职责还要重要。

儘管社会谴责,身受严厉惩罚,她却从来不后悔自己的决定。正如十九世纪小说评论家安东尼.特洛勒普(Anthony Trollope)所说:「儘管有着深深的罪孽,在她的爱情当中,却毫无卑鄙的痕迹。」(注四)海斯特触犯的通姦罪行,是上述如此深刻爱情的结果,而她高贵的心灵与坚毅的精神,和那些心中只存报复之念、思想封闭保守的清教徒同胞,不啻有天壤之别,这也使得她身为情妇的角色,在道德上变得含糊不清。

到最后,她失去了所爱的人,却没有失去他的爱,而且赢得了广泛的崇敬,使她成为其他不幸女子的守护天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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